还是练剑好,烦扰皆消。
自那日与祁怀瑾在藏书阁后院用膳后,他再没来找过,长欢也没太在意。在得闲时,她会在后院榉树下研读“姻缘闺中谋”,其间内容看得她啧啧称奇,常觉有失体统。
想象着,做出如书册中主角儿兰心一般行为的画面,谢长欢在六月艳阳天狠狠打了个寒颤,实在是斯文全无!粉黛轻施、同趣相投、巧制佳肴倒还勉强可行。
半月已过,剑隐诀大成,而这“姻缘闺中谋”才不过翻阅三成,仍需加把劲,她又花了整整两日,才将书册读完,准备小试一次。
而槿桉阁中的祁怀瑾啼笑皆非,祁羽特地来和他打听过此事,但他料事如神,早就猜到长欢会将练剑一事放在首位,至于其它,他也不敢奢求,气得祁羽拂袖而去。
可是这次,未卜先知的祁家家主算错了,谢长欢正在来槿桉阁的路上。
身着妃红蹙金绣朱槿花对襟广袖纱衣,三千青丝如瀑,仅用一根沉香木簪简单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,更添几分慵懒。眉如远黛,双眸宛如寒星,琼鼻秀挺,唇不点而朱,肌肤胜雪,在妃红色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。
淡扫蛾眉、傅粉施朱,谢长欢学得很好。问剑向来是面无表情,而言风则是感到惊艳万分,谢大小姐打扮起来如此倾国倾城,他舌头都有些捋不直,“见过谢大小姐,主子在书房,您可以自行去。”
谢长欢勾唇浅笑,“多谢。”
人影消失在眼前,言风拽着问剑的手使劲摇,“谢大小姐真是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我和你打赌,今日主子的心情一定尤其好。”
问剑淡淡地拨开他的手,“不赌。”
言风“嘁”了声,不停地说些杂七杂八的话,“我们快走远些,羽长老吩咐了,主子和谢大小姐独处时,我们能走多远走多远。”
此话,问剑倒是听从,立刻和言风退到槿桉阁十丈之外。
槿桉阁中,怀瑾正在写呈给晋皇的书信,陈陵郡的朱砂矿质虽不及从前,但好在温润细腻,殷红如血,能充当皇家贡品,且矿脉重开一事也需和晋皇知会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