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间,她在清和苑练剑,整整练至午时,待更好衣裳,用过午膳后,才悠闲地出了傅宅,去赴祁怀瑾之约。
她想:希望怀瑾挑些简单的曲目,不然要是我不会,那可真是出丑了。
小院里,祁怀瑾已亲手擦拭好凤鸢古琴,他虽不擅琴技,但懂品鉴,他想长欢会给他一个新的惊喜。
言风亲自守在院外,将客人引入书房,“谢姑娘,有事您叫我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谢长欢推门而入,祁怀瑾颔首相迎,“长欢,你来了。”
他正坐在琴前,指节如竹的手轻挑琴弦,深邃的目光却落在来人身上。
“怀瑾也会琴?不如我先来点首曲子吧。”谢长欢蹲坐在琴的另一侧,与祁怀瑾相距不过咫尺,俯身坐下时空气流动,卷起了若有若无的清香,是新换的裙衫上的熏香。
“长欢可别取笑我,怀瑾于琴,毫无造诣,只是在此处恭候你的大驾。”祁怀瑾欲起身,将位置让出来。
“怀瑾,这琴,是凤鸢古琴?”
凤鸢古琴,只存在于传说中,据说是由数百年前的琴师制作而成,以一段偶然获得的千年梧桐木为琴面,琴音卓绝,不似人间之物。
谢长欢虽这样问,但她几乎能确定,因为琴面之上刻有古老的文字“凤鸢”,且这琴工艺不凡,纹理梳直,近看还富有光泽。
她感慨道:“可青遥师父都说这是传说之物。”
凤鸢古琴是祁家之物,百年间都长存于浮玉山下,无人奏响。这琴是无意之中被言风带来的,毕竟祁家库房里的古琴不只有凤鸢,言风不懂琴,只随意挑了把。
祁怀瑾早已备好说辞,“长欢,这确是凤鸢古琴,是隐阁之物,既要配你的琴音,当然不能用凡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