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易初指尖的手稍稍一停,眼神示意侍卫将她放开。千提跌跌撞撞地上前,双腿已被吓得发软,站都有些站不稳,瘫软在他身边,却还是拼命拽住他衣袍一角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她,缓缓扯出一个笑,那笑却未达眼底,与眼中满布的冷霜相衬,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害怕。
俯身,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:
“夫人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?”
尽管这般问,听这语气,却全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,好似只当她在拖延时间一般。
千提被方才一遭,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。好一会儿,她抬眸看他,定定道:
“长公主可习得武艺?”
“否。”
“那便寻两人,一名寻常女子,一名普通侍卫,申时七刻自北宁门出城,沿着当年景极与长公主所走的路线,重新走一遭。”
千提支撑着身子站起来,与他对视,语气坚定:
“我倒要看看,究竟需要多久。”
封易初眼眸微动,纵容道:“如你所愿。”
或许要亲自将她心中的疑虑全部粉碎,她才能彻底死心。否则,日后若想起这事,她总要怨他的。
如此,事情便安排下去。
当年事情发生的时间与现在接近,申时七刻,天已全黑。宫中寻了个再寻常不过的侍卫,与景秋一起,自北宁门出发,计划徒步沿青芜驿道行至归樵路,最后抵达翠微山,当年长公主被害的地点。
千提站在城墙上,看着暮色将整片天空浸染。直直最后一缕残阳将城墙染成血色,远处山峦隐入黑暗,只余轮廓模糊的剪影,亥时七刻已至,景秋与那名侍卫出了城,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