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姜国,女子将亲手缝制的香囊交给自己的夫君,便是对他的认可,表示往后余生,都愿与他携手度过。
所以自那日,与他解开矛盾时,她心中已有了主意,托宫疆去买了合适的布料。
她本想慢慢做,但今晨缝好要给乳娘的那件衣服时,正巧想起来,想着早点给阿初,他也能开心些,便顾不得休息,又强撑着将这香囊绣好了。因着太困,几次扎破了手,她都不曾放弃,他倒好,丝毫不领情。
千提苦着张脸,将香囊收入怀中。
自小到大,姜国哪个人不是捧着她哄着她?连父皇母后都不曾对她这般说话。她连自己错在了哪都不清楚,便放下身段来讨好他,他竟还这般……
他不要,她便自己留着。
脸上湿漉漉的,视线已然模糊。
泪水自眼眶流淌而出,恍然间,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,她跟在他身后,追随着他的脚步,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。丞相府中的侍女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,说她死缠烂打、不知廉耻。
她气不过,打了上去,被打得鼻青脸肿,他从旁边经过,只淡淡说了两个字:顽劣。
那时,他看她的眼神,也与今日一般。
好像……无论三年前,还是三年后,都是她一直在身后追着他,哄着他。自始至终,他都是那般清冷自持,好似她在身后,怎么追都追不上。
可是……追不上的人……还有必要追吗……
千提哽咽着,在房中站了许久,耳畔嗡嗡作响,直到泪水被风干,在脸上留下两道泪痕,她才缓过神来,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房间。
当晚,她收拾行囊,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