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被封易初尽收眼底,他的目光紧紧将三人锁住,一副“你们三个有事瞒着我?”的神情。
千提瞧着这四人眉来眼去的模样,也好奇地看过去,一副“你们四个有事瞒着我?”的姿态。
寒风在城门下呜咽,卷动这地上黄沙,让周遭氛围愈发压抑。景秋意识到许久无人说话,也跟着将目光投过去。
顾衍之处在众人视线中央,不自在地轻咳一声。突兀的声响打破了这微妙的宁静,众人将目光移开,恢复如常。
封易初却好似发现什么,将手背至身后,绕着马车缓缓踱步,警惕的目光扫视着视线所及的每一件物体。偶尔打开马车后的货箱,见里边皆是赏赐的金银珠宝,又面无表情地将箱子合上,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拖沓。
景秋还未来得及细究方才发生了什么,更不曾意识到此刻紧张的氛围,便端着木案,稳步上前,准备将上面的东西交给怀舟。木案上盖着一层绸缎,隐隐透出下边物品的轮廓。
封易初绕完马车一周,折返回来,恰好瞧见这一幕。
他缓缓走进,修长的手指轻轻揭开木案上盖着的绸缎,底下两件整齐叠放的衣服映入眼帘。
一件女款长衫,绣工精致,针法细腻,一看便是千提为乳娘绣的。另一件男款长衫,款式简约却不失大气。封易初微微垂下眼眸,目光触及它的瞬间,周身气息骤变。
那……是千提给怀舟缝的吗……
一阵酸涩自心中涌起、蔓延,仿佛有人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,难受,却说不出口。
长袖自然垂落,将封易初的手盖得严严实实,他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,反复数次,指尖微微泛白。
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两件衣服上,他眼中的寒雾愈发弥漫。
许久,他缓缓抬手,将绸缎盖上。
“无事了。衍之,此处便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