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
声音虽轻,却透着一种历经思索后的笃定。
从前她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问题,而今带入他的视角想想,这些年,他又何尝不是举步维艰小心翼翼呢?没有谁是生来就爱战争的,只是身居高位,为保护百姓,有些事情,他不得不做。
他与她立场不同,但却有着相同的愿望——天下太平。
如若真如诏书上所示,鲤朝不会主动对姜国出兵。那么国师,也并不是非死不可。
千提这般想着,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。
画扇微微侧目,目光柔和地落在千提身上,见她似乎想明白了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她轻轻拍了拍千提的背,似乎是想起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歉意:“你那位叫景秋的侍女昨日来我府上寻人。可我昨日在宫中,府上人不懂事,将她扣了一天。我今晨出宫才得到消息,一会儿便将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话语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。
千提点头,墨发在风中肆意飞舞,又在无风时柔顺地垂落在背后,仿佛心中那被梳理清晰的思绪。
两人并肩下了城墙。
已近正午,街道上行人寥寥,路旁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千提裹紧了身上的衣服,不知不觉,已走到国师府门前。
画扇停下脚步,抬手轻轻理了理千提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:“一会儿回去,想明白要怎么做了吗?”
千提再度点头,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眼神坚定而明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