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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之跳脱,实在罕见。

日常所做之事,也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
比如三年前,景秋来寻他,说她一人溜出去玩,深夜未归。他寻到她时,她正在山中摘着路边的黄栀子。一颗一颗的用衣服裹着,直直装满了一兜,连裙子被染成橙黄色也全然不顾。

看见他过来,她全然没有半分“自己失踪了让人担心”的自觉,反将黄栀子内的汁液挤出,在脸上点了两个小点,说是被毒蛇给咬了,让他帮她将毒血吸出来。

且不说这黄栀子的颜色与血像不像,更不谈这话本里常写的“吸毒血”究竟有没有用。谁家蛇能蹦这么高,一下咬她脸上去?

思及此处,他无奈地摇摇头,嘴角荡起一抹浅笑。他下意识抬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刚要触碰到千提到发顶,却被她侧身躲开。

“我没烧坏脑子。”千提脸颊微红,带着几分嗔怪。

封易初的手停在半空中,片刻后缓缓放下,眉头轻皱,上下打量她:“那你?今日可是摔着了?”

千提气得跺脚:“我也没将脑子摔坏。”

“那今日怎的这么奇怪?”封易初沉眸思索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。片刻之后,他得出结论,许是千提一人在此处待了太久,实在孤独,如今才这般,总想些伤心事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柔和下来:“今夜想吃什么?”

“随便炒个青菜便可。”千提被他问得泄了气,转过头去,下巴指了指门外,道:“今日本想着给你煮面来着,外边都买好了,若是不做,放着也怪浪费的。”

封易初眉峰轻挑,“你就不想吃点好的?”

“你有钱?”千提转过头来看他,突然有些后悔。早知道方才在米铺,便找凌昔要些银子来着。她荣华富贵了半生,如今没几天可活了,反倒要过些清贫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