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“把粥喝了再去睡。”
“哦,好。”
“慢些,烫。”
“嗯。”
一碗热粥下肚,童霜玉回到房间,重新躺回被窝里去。
床头枕边没有一朵沾着露珠的月白色云昙花,空气中却无处不弥漫着那种清淡疏冷的香气。
四处都是。
被褥,枕头,墙壁,桌椅。
微微低头,甚至她的发间都有这样的气味。
虽然消失了,却好像被扯烂了,挤碎了,碾做成粉末,变得到处都是。
若要是算起来,其实也确实如是。
每天早晨,那朵被她撕碎的月白色云昙花,零散的花瓣飘落到床上地上,最后都会被少年神鬼不觉的收集起来,混着其他的香料,做成香囊,偷偷挂在她房间的各处。
无数细碎的,小小的,不为人所觉察的位置。
甚至会定时更换,偶尔改变位置。
如今人走了,花没了。
这些窝藏在房间各个角落的小香囊,却固执而蛮横的留存着。
彰显自己曾经存在的“事实”。
窦沉骁。
窦沉骁窦沉骁窦沉骁。
真烦!
童霜玉从床上坐起来,把枕头砸到对面墙壁上,赤着脚踹了被褥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