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沉骁手上仍端着那只杯子,轻轻摇晃了片刻,转到方才童霜玉所面对着的位置,仰头将其中剩余的茶水喝掉。
蔓延在脸上的茶水顺着青年下颌滚落,自喉颈滑入衣领。
“我是感知到你有危险,才从你关我的地牢里爬出来的……我那么喜欢你,怎么会动你的人呢?小鹤,这可不能乱冤枉。”
“从头到尾,我可没见到那小丫头一眼啊!”
童霜玉看了窦沉骁一眼。
他将杯盏放回到两人之间的小桌上,身体前倾,面上的神情无辜,仿佛真的全然不知。
面对这样一个家伙,不恼不怒,一切的攻击都仿佛落在棉花上,有种无处使劲的滞闷感。
是这样。
又是这样。
从那个时候起,就是……
看起来好像死皮赖脸,任打任骂,但实际上对于他心中所认定的事情从无半点退让,仿佛一个牛皮袋子,永远顶不到边,永远找寻不到撕裂的办法。
在太岁渊悬崖上,被沧极宗三名长老围攻住的时候,骤见窦沉骁出现,童霜玉的心底并非所谓的喜悦或者放松。
当初把这家伙关进麟游宫地牢的时候,她便检查过了,他对自己的下手十分狠绝,筋脉悉数挑断,抽离,别说自地牢中闯出来追至太岁渊悬崖上救她,就是想要正常的站立行走都应该困难才对!
结果却……
她费尽心机将他关入牢笼,之于他来说却只是形同虚设。
不过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弄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