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霜玉合上卷册,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她打量着这个垂首跪在面前的青年,淡声开口:“抬起头来。”
朱厌照做。
他的眼上原本有一道贯穿的旧疤,伤处泛白,只余狰狞的沟壑,如今再加上两道染血
的,看起来倒是更凶恶几分,符合世人对于“魔”的常规印象。
“名字。”童霜玉漫不经心的问。
朱厌神色微愣,又重复了一遍:“属下朱厌,见过殿下。”
“职务。”
“……”朱厌停顿了一瞬,“前翠黄谷域主乘黄麾下副将。”
还不错,挺乖。
“你不是生在翠黄谷的魔。”童霜玉手指点点桌面,“哪儿来的?”
翠黄谷群魔,似狐有角,毛黄脾躁,从来莽撞冲动,不拘小节。
且不说原身化形,便是行事方式——眼前青年也与他们截然不同。
朱厌低着头:“属下出身卑贱,曾为厄斗场囚奴,后得出,才入了翠黄谷。”
“哦。”童霜玉点点头,眯着眼,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,“为什么选择效忠于我?”
朱厌陷入沉默,许久没有回答。
这让童霜玉有些惊讶。
因为按理说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。不管是向上逐位,还是谋求庇护,不过一些表鉴忠心的客套话。
而她也不会做什么。
只不过借着这些表鉴忠心的话语在他身上落一只誓虫,若是违誓便被自内向外啃咬噬心而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