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许久,等了童霜玉都有些不耐烦了,想要让他滚蛋,再换一个肯开口的来。
却见眼前的青年动作改变,双膝都跪于地,仅剩的左手按在地上,额头紧贴地面,声音沉闷道:“属下知晓不该开口冒犯,但属下不愿欺骗殿下。”
“昔日殿下纵厄斗场群魔出逃,引发乱战,死伤惨重,魔主厄令魔域之内不许提及。”他深深吸了口气,忽然抬首,看着童霜玉,高声道,“但若非那一日殿下,我永远也逃不脱厄斗场,只得见争斗至死的命运。殿下给了我向上活命的机会,我感激殿下,故而愿意效忠臣服。”
他的声音振振,纵使受伤,也仍旧郑重认真,不见虚弱。
甚至于童霜玉对上那双眼眸的时候,感觉到几分缥缈遥远的真心。
真心啊。
真是让人觉得有趣又怀念的东西。
“你这样诚恳,愿意真心效忠于我,又怎么算是冒犯呢?”童霜玉微微露笑,向他勾手,“过来。”
朱厌膝行上前。
童霜玉摊开手掌,掌心趴了只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甲虫。
“认得吗?”她盈盈道。
“……誓虫。”朱厌下意识的吞咽口水,喉颈处微微起伏。
“认得就好。”童霜玉柔和的看着他,并不继续说。
只要不是傻子,都该知晓她的意思。
眼前青年从翠黄谷群魔围攻之中爬出来,爬到她面前,也不会是傻子。
朱厌有几分微颤的捏起誓虫,看着那小虫振翅在指间挣扎了片刻,闭眼放入口中。
吞咽下。
张口给童霜玉检查过后,膝行后退,伏拜道:“属下朱厌,愿为殿下驱策,肝脑涂地,死而不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