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狱卒却果断摇头:“那青衣人快不行了,万一不小心再把这女的拷打致死,丢了宝物线索,那该入土的就是咱们了。明日就转运,让正定的人去头疼吧。”
众狱卒知道他最有经验,都不想惹这个麻烦,于是将精力集中到锅中捞肉,大快朵颐起来。
宝珠表情木然,听着他们肆意在牢房外议论,吃喝,算计。
月上中天时,负责拷问的那批人疲惫不堪,不想再继续熬夜,将血肉模糊的韦训拖回牢房。
牢门一打开,宝珠拖着脚镣,扑上去抱住他。
他们太害怕了,生恐这绝顶高手重伤之下仍能暴起伤人,早早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脉,又将四肢打碎,才放心收监。
如今,这头猞猁被彻底拔去了爪牙,不论是无坚不摧的残灯手,还是神出鬼没的蜃楼步,都再不能施展。他像一只温顺的猫儿,乖乖躺在她的膝头,气息已微弱得难以察觉。
宝珠泪如雨下,混着他脸上的血水往下滴落。
韦训微微睁开眼睛,视线中模模糊糊映出她的脸。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断断续续道:“天上……下泪雨了……”
“疼得厉害吗?”她颤声问。虽明知故问,但她一定要与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