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也不……只是有点渴……”他轻声回答,面容没流露任何痛苦之色。
曾经神采奕奕、锋芒毕露的眼神,此刻已变得恍惚涣散,嘴唇苍白干裂,毫无血色。他腹部的致命伤太重了,血流不止,青衫被暗红血浆浸透。
宝珠将奄奄一息的人轻轻放下,起身走到牢门旁,扬声道:“给我一碗水。”
虽身陷囹圄,满脸泪痕,狼狈不堪,可她神态高傲,话语中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,能够指挥旁人。麻子脸下意识立刻起身,就要按照她的吩咐去取水。
胎记狱卒一把按住他,向少女问道:“这牢里吃喝都是要花钱的,你给我们什么好处?”
宝珠道:“行李里的东西任你们拿。”
胎记狱卒发出刺耳的笑声:“那已经是我们的东西了,你怎么能用别人的钱财购物?”
他的目光如毒蛇一般,在囚徒身躯上下游走,最后停留在她如绸缎般乌黑厚重的长发上。他贪婪地说:“头发不错,能卖上几缗钱,你可以用这个换水。”
众人听他这么提议,都感慨此人机敏,能从死囚身上榨干最后一点价值,又不至于伤到对方性命。
宝珠毫不迟疑:“给我把刀子削发。”
“你当我们傻?给要犯武器?你背过身,贴在围栏上,由我们来动手。”
她痛快地依言而行。那狱卒掏出一把切肉刀,隔着牢门抓住少女的长发,贴着脖根,将这头长达四尺的美丽秀发削了下来。
“给她水。”拿到这笔意外之财,胎记狱卒喜笑颜开,“卖掉之后,咱哥们几个平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