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素问身子一坠,还未等身旁的辛宜来扶,一道黑影当即接住了素问。
“还不快去找大夫!”钟栎回首对那几人道。
他抱着素问,猛然间脖颈刺痛,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醒来的素问,后知后觉自己遭了暗算。
“对不起,阿栎哥哥。”素问急忙给他道歉,在他倒地后,这才匆匆把他拖到草从里。
“小姐,我可以带着他回并州吗?”素问指着钟栎,问向辛宜。
“可以,从此处逃离后,你们想去何处便去何处。”
没了钟栎,队伍中很快乱了起来。百姓们又继续向前,逃向兮山的方向。
辛宜最终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找到了韦允安和阿澈。
趁着混乱,素问将钟栎也托上了马车,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向兮山北逃去。
……
洪水还是吞没了吴县,季桓赶到兮山时,已是深夜。
得知消息,反常的,他忽地没了以往的怒火中烧。季桓只是下令,直接从冀州派人,截堵北上的可疑之人。
兮山历经了数月前的一场大火,如今山上烧得荒凉一片。季桓坐在山顶,仰目高看着朦胧的月,抬起玉壶春瓶又猛灌了一口烈酒。
有了前几次的教训,这回对于辛宜出逃之事,他格外的平静。无论她跑到何处,上天入地,他总能将人带回来。
可带回来后呢?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,若她真一心寻死,他拦不住。
他最大的筹码,就是困住韦允安和那个孩子,方能拿捏住辛宜。
季桓闭上眼眸,又灌了口酒,自嘲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