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将夫人送走。”季桓揉了揉眉心,乔怜姜走的时候,手下只有几
十人马,想来是乔茂的嫡系鸢行军。
那剩余的,说不定被她派出去交给宋峥毁坏河堤。
洪水欲来,他还需迅速将吴郡城中米粮药材器械一并带走,着实心力交瘁。
“若夫人不肯走怎么办?”钟栎抬眸打量着季桓的神色。
“将他们分隔开,本官不想见碍眼之人。”
“喏。”
……
辛宜是被侍女带走的,不知发生了何事,走得匆匆。辛宜整理好衣衫鬓发,问那侍女:
“可发生了什么?”
“夫人,是丹阳城中的宋峥和乔怜姜炸开了永安的堤口,眼下洪水快漫到吴县了。”
辛宜拧着眉,打量着她。一个婢女竟然会知晓许多要事,想来也是有人想让她知晓。
阿兄毁坏河堤?她紧抿着唇,她不会相信阿兄会丧心病狂到此等地步。这件事,大概率是乔怜姜的手笔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逃生,季桓恐怕比她更忙。辛宜直接出了东厢房,跑去正房。
心急火燎的打开门时,里面却并无一人!
“我夫君呢?”辛宜霎时惊愣,怒道:“他把我夫君还有我女儿如何了?”
“夫人快走吧,方才已有人将他们送走。大人吩咐了,在不同的马车上。”
辛宜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,略略安下心来。
出垂花门前,辛宜最后回头看了眼宣苑。但愿洪水能彻底洗尽此处的腌臜污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