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面色蓦地一僵,旋即上前拿起那衣衫。深嗅,除了淡淡的清荷香,衣袖处残留着浓厚的酒香。
这酒,正是那晚她当着他的面喝下的。
衣衫被长指攥得发紧,留下一道道褶皱,男人面色骇人,眸中顿时阴鸷四起。
“辛宜!”男人咬牙切齿,压低声音恨恨道。
她竟敢,又骗了他!
此番落入乔茂手中,怕是正合她意,正好与那韦允安双宿双飞。
只要韦允安交出那舆图,依着乔茂的性子,必不会为难他二人。
可,他怎么如她的意?他们才是夫妻,只要他活着,辛宜与韦允安,便没有有一丝可能!
男人最终松开了霜白衣衫,听着窗外的大雨声,默默缓和着情绪。
得知乔茂退兵三十里,怕她卷入这场争斗,他连夜将她送城西。
那五十骑兵是他从冀州带来,规模不大,不会引人注意。一路护送她逃离阳羡去往荆州本不成问题。
他前脚刚将人送走,乔茂后脚就派人跟上。
按理说,因着夜雨的事,乔茂自己都烦得焦头烂额,又怎么可能知晓他从何处走。
程歧,陈绿香,那群骑兵,包括辛宜,一张张面孔在他脑海中飞速而过。
程歧的妻儿都在他手上。辛宜被他看着,自然无机会传信,那群骑兵是他的从冀州带来的嫡支。
算来算去,只有陈绿香一个人。
季桓呼出一口浊气,薄唇紧抿,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。
“暗中传令,调集城中九成人马,随本官去阳羡城西缉拿要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