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护送辛宜的骑兵有一部分逃回了阳羡。
季桓听着那骑兵的汇报,骨节分明的长指青筋外露,险些要将手中的玉盏捏碎。
“乔茂这老匹夫竟敢动本官的人!”他面色阴沉,脸色难堪得紧。
恼怒过后,一股隐隐的慌乱如同巨石,无情地投进心湖,留下一圈圈涟漪。
若她未服用朝暮,落入乔茂手上,她自然求之不得。此番就能与那韦允安互诉衷肠,郎情妾意。
可朝暮只有三月药效,三月后,辛宜仍会记得韦允安。
那这三月中呢?她先见到韦允安,又会如以往那般爱他?
此番他忙活一场,却为别人做嫁裳?
握紧杯盏的手愈发得紧,季桓眯了眯凤眸。恰在此刻,外面忽地想起一阵声响。
钟栎的见状,旋即出门查看情况。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。雨下得太大,奴婢正欲急着浣衣,不是有意。”
本也不是什么大事,房内的男人忽地起了意,季桓冷冷道:
“进来。”
那婢女端着一盆衣裳,深情紧张。男人视线扫去,发觉这正是那晚用饭时,她穿地霜白襦裙。
“你饮酒了?”季桓定定地看着那侍女,将她看的战战兢兢。
登时跪下,那婢女慌乱哭道:“大人冤枉,奴婢不会饮酒。”
钟栎上前,打量着那盆衣衫。余光留意季桓的神色,有了上一次的教训,他自然不敢随意触碰那霜白衣衫。
“主上,是衣衫上的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