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话音刚落,只见辛宜执著的手蓦然一顿,神情中夹杂着说不出的情愫。
“近日来确实事务繁多,我该早些时候与绾绾说的。”许是饮了酒的缘故,季桓忽地笑了。
“夫妻许久,已好些时日不曾像今日这般能相对而坐,绾绾且陪我喝一盏酒。”他径自给辛宜倒了杯酒,推向她那侧。
见辛宜未有动作,季桓眸色深了些许,沉声道:“今日,我不会再做了。”
辛宜略微错愕,羞恼与不耐在心头微妙地交织。他若真想做什么,如昨夜那般,她确实反抗不得。只是他今日实在太过诡异,太过奇怪。
“城,是不是守不住了?”辛宜盯着他,仔细询问。
季桓对上她的视线,斟酌着其中的疑问和探究,忽地垂眸,深深盯着那酒面。
“若是守不住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忽地想起多年前在邺城的时光,再抬眸时神色复杂了些许。
“我再不会抛下你……纵然我季桓身死,也会拼尽全力,将你送出阳羡。”
“呵!”辛宜冷笑出声,长指执过那白玉盏,凉悠悠道,“若真如此,我也算大仇得报。”
说罢,抬起霜白广袖,举着酒盏,作势便要敬他。
话虽刺耳,季桓在她举杯的瞬间,眸光忽动,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仰头喝了一盏酒。
在季桓看不见的地方,霜白广袖遮住面容,辛宜看向那酒,不动声色地将之洒向衣袖。
喝罢酒,季桓真如他所言,今夜未曾碰她。
只半夜中,辛宜睡得半梦半醒间,忽地发觉身子被人凌空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