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桓侧眸,冷冷睨了他一眼,顿住步伐,没有说话。
“小人,小人这里还有旁的。”程歧卖着关子,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大人请看,此药名为朝暮。只须一小粒,便可使人忘却前尘,再无忧虑。”
视线落在程歧手中的瓷瓶,男人长指带过,盯着瓷瓶,询问道,“药效多久?”
与乔茂的较量,他不欲将她也撤进来。是以,他一早就想过,耕耘过后,就寻了机会将人送到荆州。
不过依她目前的性子,季桓犹豫了,一旦离了他的视线,兴许她又变成了飞鸟,彻底离他而去。
她腹中或许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儿,他不在身侧,辛宜极有可能……
季桓不敢想象那个结果,他知道辛宜恨他,连带着也恨他的血脉,哪怕那个孩子在她腹中。
“药效三月。若想一直如此……不停药就是。”程歧笑眯眯道。
若不停药,季桓依旧会需要他。程歧一边窃喜,一点暗暗打量着季桓的神色。
“可对身子有害?”他虽极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,想要她像对韦允安那般深情缱绻地待他。可若此药对她的身子不利,他不会同意。
“那倒不会,这是小人家中祖传秘方,历经十代——”
“啊?大人!”程歧刚要继续,哪知那道身影早已不见。
到了晚上,再没有感受到身上那荒唐的不适,辛宜才松了口气。沉春散的药性,终于过去了。
窗外依旧在落着雨,隔着窗子能看清雨幕中的黛瓦白墙,青石小巷。
从季桓将她带来此处算起,已过了十日。这些日子,她都不曾出去。
听闻乔茂派了大军围堵阳羡,也不知内外的情况如何,安郎可能应付得了乔茂等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