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悔了,当初就不该送长子和长孙过去。哪怕让郭晟起疑,留着长子长孙,齐氏就还后继有人。
而今,却将他逼得进退两难。
乔茂面上乌云密布,神情怏怏,睨着齐琼之,冷声道:“主公,自古成大事者,当沉得住气。主公正值盛年,龙精虎猛……”
他话虽说至一半,但齐琼之闭着眼眸,深深吸了口气,连肩膀都在发颤。
……
七天后,辛宜醒来的第一眼,便看见形容陌生的男人。
只见那人面色苍白,双眼布满血丝,乌发凌乱,胡渣青灰,陌生得令她认不出。
出于本能,辛宜旋即尖呼出声。当下她正头脑晕眩得紧,混混沌沌,一团乱麻。
“救命!别碰我!”察觉男人的指节要触碰到她脸上,辛宜吓得抱着被褥缩成一团。
季泠听见动静,当即推门进来。见她情况不佳,且季桓又在前,季泠不敢靠得太近。
“绾绾,是我!”季桓开口,嗓音哽咽,仿佛胶着着鲜血般。
辛宜抱着额头愣了半瞬,余光瞥见季泠,忽地想起来昏倒前她同季泠的密谋,瞳孔猛地一缩。
登时也顾不得那骇人的男人,蓦地起身,就想从榻上跳下。
季桓见状,以为她又想不开,一时间心惊肉跳,从正面紧紧抱着她的腰身,强行将她拦下。
“绾绾,你去哪?莫再想不开,我不会再逼你了!”
辛宜恍若未闻,奋起挣扎,如同着魔般,口中唤着阿澈的名字。
“阿澈,你在哪里,阿娘来了!”
“阿澈!我的阿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