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回她却怕了。且不说如今阿澈还在季桓手上,还在郡守府这龙潭虎穴中。他故意在夜晚将阿澈带走,就为了同她做那种事,着实可恨又恶心得紧。
从前几次她为了替安郎报仇,数次弃了阿澈,她对不住阿澈。她这个阿母,终究是不称职。
“你真是祸害,祸害怎么配有孩子?”
辛宜踢开他一脚,越过他就要踏着门槛出去。不想脚腕处忽地多了一道险些能捏碎她骨头的力。
垂眸一看,果不其然,男人虽昏迷,但手下的大掌正死死攥紧她的脚踝。
辛宜想踢他,但无论如何都踢不开。季泠郗和还有他请的医者很快就要来了,她这般被他禁锢地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“放手!”辛宜有些愤恨。
俯身掰着他的手,无论如何
都掰扯不开。气恼之下,直接往男人下腹的要紧处狠狠踩了一脚,痛感使男人猛然惊醒,旋即送开了手。
“绾绾。”季桓痛得紧,闷哼了一声唤她。
“医者很快就来了,你恨我也好,怨我也罢,但莫要伤害自己。”想到她方才身下的血,腹中正在消散的胎儿,季桓顿时心如刀绞。
但他绝不能放任她出去,冬夜寒凉,她连鞋袜都未穿,小月若受了凉意染了风寒,可是一辈子的事。
心中的执着支撑着季桓起身,纵然心口再如何疼痛,他都要将辛宜抱回榻上去。
“阿澈呢?我问你阿澈在哪?”辛宜瞪着他,恼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绾绾,我不会伤害她,你听话,回去躺着。你身上还有我们的孩子。”季桓忽地哽咽,垂首红着眼眸,颇有些狼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