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过是场简单的月事,怎么能真叫他去请大夫呢?
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情。她杀不了季桓,却可以看见他心痛,看见他生不如死,这样倒也不错。
辛宜苦笑一声,眸中含了一层泪光,“在云浮山的时候,你不是猜到了吗?”
“纵然我恨你,那到底是我与你之间的事,在我肚子里的,终究都是我的亲生骨肉啊!”
“你怎么能,你怎么能真的对它,纵然你再怎么伤害我……可你怎么能,你怎么能杀了我的孩子!”
辛宜故作痛苦地抹了一把眼泪,看着身下的血,深情又悲戚。
尤绝不够,她抬手擦了擦眼泪,继续道:
“季桓,你知道吗,六年前在邺城那次,其实我已有了身孕。”
闻言,季桓旋即抬眸诧异又心痛地看着她,薄唇微张,想说什么,喉咙滚动,却始终说不出话来。
“可是我不该回去的,你知晓吗?我回去拿涧素琴时,被陶雎的人找到。”
“我抱着涧素拼了命地跑,我想去找你,同你汇合。奈何被胡人的勒马绳绊倒,孩子……我的第一个孩子,也就是在那时候没的。”
辛宜适时抹了两把眼泪,泛红的眸子低垂着,继续看向自己身下的那滩血。
既然季桓这般想要孩子,那她不妨就满足他,让他多“有过”几个孩子。
没有什么比曾经本可以拥有,更令人扎心的了。
辛宜心底讽笑,季桓这等疯子,活该他断子绝孙。不然若真有了孩子,和他一般疯魔,反而是害了那孩子。
辛宜不禁暗暗庆幸,还好那时她并无身孕。不然,经历了那一场大乱,胎儿带累母体,她必然也活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