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骗
了主上,骗主上说素问不堪疲劳,水土不服,病得奄奄一息。
躲了这么久,翠翠的平静日子真的就是他一点点偷来的。终究还是要过主上那关。
按照主上对辛夫人这般上心,若他将来想讨辛夫人的欢心,当是不会再伤害翠翠的。
钟栎深深吸了口气,他必须赌上这一把。
钟栎带着素问,来到了宣苑。
纵然知晓小姐没死,可看到那罪魁祸首安然坐在她对面气定神闲的喝茶时,素问蓦地红了眼眶。
跪在地上,泪水一滴滴的,打湿了宣纸。
季桓披着月白鹤氅,面色苍白,垂着眸神情悻悻地打量着她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钟栎立在一旁,看着眼前一幕,背后生了层冷汗。
主上最厌恶背叛之人。自那日辛夫人逃跑之后,他再没有在府上看见云霁。
云霁是季氏的家生子,她的母亲是范阳卢夫人的陪房。这等关系,主上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之处置。
那他……
“她……咳咳……辛宜……为何能在清河忍受两年?”季桓坐在圈椅上,胳膊放在椅背上,身子向后微倾,缓解着身上的疼痛。
素问垂眸,袖中的指节紧紧攥起,想起辛宜在清河所受的冷眼和排挤,多少个独守空房,祈祷夫君回来的日日夜夜,竟都是白白葬送年华,辜负光阴。
眼泪止不住得大颗大颗落下,素问愤愤地抬眸瞪向他,拿起手中的宣纸给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