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不想这般,被人摆布命运,如笼中雀般叫人圈养,予取予夺。
若明日腊月十六,她真出现在众人眼前,做实了别驾夫人未死之事,她就真得回不去了。
“安郎。”
“阿澈。”
“阿兄。”
辛宜不甘心地坐起身,目光扫过苍青纱帐的上挂着的香囊,玉钩,再到拔步床上嵌着的鹅卵形西洋镜。
她迅速下了床,光着脚匆匆行至妆台前,拿起一支长形紫檀木匣,再踩上榻,举着木匣拼尽全力砸向那西洋镜。
“辛宜,你做何?”
男人刚踏进门,就看见屋中女人披头散发,白衫飞扬,疯了似的冲上榻砸什么东西。
光是听见熟悉的声音,就令辛宜吓得够呛,趁着季桓还未过来,她不动声色地捏起一片碎镜,藏进了袖中。
季桓行至里间时,正看见女人站在榻上,神色怔怔地望着自己。而脚边,却是明晃晃的一摊碎瓷。
镜子崩碎时候,尖碎擦过她的脸颊,留下了一道道血线。与她苍白的面容相互映衬,愈发凄丽诡异。
季桓登时眼皮猛跳,集中精力打量着她,竭力探究着她眼底的情绪。
莫非,她已知晓?
“辛宜,你先……下来。”他紧紧盯着她,小步靠近,用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润语气。
他一反常态,倒令辛宜愈发狐疑,她知晓,季桓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,若是有,也全然是装出来的,指不定又在酝酿着什么阴私,好叫她不好过。
辛宜未理会他,绕着他靠近的方向往相反处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