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辛宜起身时,摸到身旁的床榻早已凉了许久,知晓季桓不在身边,这才松了口气。
庭前积雪已深至足踝,婆子们一大早就执着铁锹铲雪,忙了一个多时辰才彻底将青石板上的积雪铲净。
立在窗旁,看着那堆叠在青石板两旁足有半人高的积雪,辛宜垂下眼眸,若有所思。
自阿澈出生以来,似乎并未下过这样大的雪。去岁时,她还不会走路,安郎抱着孩子匆匆从外面赶来,不想阿澈并不畏冷,反而睁大眼眸,伸出一双小手,去抓那漱漱下落的雪花。
逗得她当即捏着那软嘟嘟的小脸疼爱不已。
“怎么这么不畏寒呢?”
“难不成随了阿娘?”辛宜捏着女儿的脸蛋,虽然对孩子说,但眼眸一直看向抱着孩子一言不发拧着眉头的男人。
“还说不畏寒,快随我进屋去。”被韦允安抓着手腕,旋即拉进了房内。
辛宜顿时反应过来,原来她的手冰凉得紧,只得任着他将自己的一双手放在温热的掌心捂着。
她原来也是不畏寒的,可惜过去落水得了时疫,身子愈发的差,再加上喝过得许许多多寒凉的避子羹,在冀州城破后受得那些磋磨,她的身子骨也越来越弱。
导致如今,吹一点风都头昏脑涨,完全离不得地龙。
约摸此刻,杭夫人也如期而至。
辛宜不经意地眉尾轻扬,她不知阿兄到底是如何决择的。
抬手合上了窗户,她这才期待地看向杭氏。
被她炙热的目光看的有几分不适,心中的内疚隐隐越作,杭夫人面上不显,不假辞色仍向往前一般,寻个不经意的瞬间,将信塞进辛宜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