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今日过后妾身便不会再继续教授夫人礼仪了,夫人兀自珍重。”
她能为辛宜做的,也只有此了,再同季桓周旋时特意隐去了她夫女的情况。
只是不知,能遮掩多久……
辛宜正练习端坐时,杭夫人忽地起身同她行礼道:
辛宜只诧异了一瞬,但想到杭夫人可能家中有事,便也未多问,只是有些不忍,阿兄好不容易找了人同她联系,如今人又没了,不知阿兄还得费何等功夫。
“我知晓了,只是夫人为何走得这般仓促?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?”
她还是不大安心,杭夫人如今是她去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,若是连杭夫人都走了……辛宜不敢想象那种情况,只能尽力拉拢杭夫人。
昨日季桓召见她时,说得便是此事,信送到了,她这颗棋子的用处已经完成。季桓向来不会再用任何背叛过他的人。
杭夫人当然不会如实说明个中缘由,只轻描淡写遮掩了过。
“阿……他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辛宜仍不死心,水润的杏眸里含着疑惑,坚持道。
“夫人说得是何妾身不大明白,妾身的夫君病重,妾身实在耽搁不起……望夫人恕罪。”
杭夫人弯身,极为规整的行了一礼。
辛宜知晓不能强人所难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她和阿兄的来往经太守府的人传信,终是不妥。
出了太守府的那一刻,杭夫人紧紧绞着帕子,无奈地回头望了一眼,无奈地走了。
杭夫人一走,辛宜旋即抽出信,快速过目。
阿兄与她约定的日子是腊月二十,旁得事且叫她不必担忧。他自会周全到底。
辛宜捏着信,茫然的目光盯着那一列用行书书写的“腊月二十”几个字。
为何是腊月二十呢?今日才腊月十四,她原以为阿兄会与她约在明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