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帐顶的铜灯被夜风惊动,将两人的影子揉作一团投在毡壁上,纠缠的轮廓里忽然传来年轻人的疑问:“这回说说吧,你是怎么混进来的?”
闻言,容今瑶老老实实地从袖中摸出一块腰牌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白羽军的腰牌。”
楚懿眸光轻移,落在腰牌刻印处,只一眼,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谁给你的?”
容今瑶脑袋下意识低了低,声音也跟着变小:“……大哥给我的。”
“太子殿下同意让你来凉州?”楚懿不信容聿珩会那么轻易妥协,还把白羽军腰牌交给她,当下追问道,“说实话。”
容今瑶顿了顿,理直气壮地坦白:“我先斩后奏,主动向父皇请封凉州为食邑,之后才去找大哥索要腰牌。”
“我来凉州名正言顺,你可别想把我送回上京。”
楚懿一怔,似笑非笑地盯着她:“你藏了三日,原来是怕我知道以后把你送回去?”
容今瑶干脆利落地点头,“要是早早被你发现,你肯定不会让我留下,所以我索性先藏着,等到扎营的时候再露面。”
楚懿笑意收敛了些许。
见到她的那一刻,他心里当然是欢喜的。可一想到她独自一人藏在新兵堆里,被人怀疑身份,甚至险些被当成奸细擒拿,他的心便沉了几分。
楚懿说:“你就这么贸然藏进白羽营,要是我没亲自去查看‘奸细’究竟是谁,而是让副将处置,那岂不是危险?”
容今瑶笃定地说:“不会的。”
楚懿眉头未曾舒展:“为什么不会?”
她目光清亮,定定地望着他,认真说道:“因为你本就是个沉稳谨慎的人,不会在什么都没确认清楚的情况下,就让别人胡乱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