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懿喉结微微滚动,“你倒是对我深信不疑。”
她坚信他一定会出面,坚信他不会做出草率之举。
可万一呢?
倘若真有个万一,她赌错了,而他恰好没去彻查,或者疏忽了这件事,那该如何是好?
容今瑶握住他的手,“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。”
楚懿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但是你也太大胆了。”
她眸光微动,带着笑意哄道:“好啦,我随军都三日了,也算是历经波折才见到你,是不是该夸夸我?”
楚懿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忽视新兵的异样,闭了闭眼,平复完情绪,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,声音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——
“……很棒。”
容今瑶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,抬了抬酸软的手臂,“你帮我卸下这身甲胄。”
楚懿低眸,笑了笑:“好,臣来服侍公主。”
沉重的护腕、护胸甲一一卸去,只不过里面的衣衫略显单薄,甫一脱下,便感觉到冷意侵袭。
容今瑶立即往被褥里钻了钻。
连日奔波身体到底是扛不住了,躺下后便不愿再动,她呢喃道:“我困了。”
楚懿看着她这幅疲惫模样,眼里心疼不已,“等等再睡。”
说罢,他果断起身提起水囊,一把拉开帐门。
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了进来,他却仿若未觉,径直穿过安营扎寨的白羽军,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。
此时的溪流虽说尚未结冰,可温度低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