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可不必。”青云断然回绝,“贫道所作所为,并非出自善心,于你更无恩情。”
他依旧没看裴玉,眼底映着远方一轮初升的朝阳,淡淡道:“贫道只为谋取自身功德罢了。”
“段昀有极凶恶相,贫道难以收服,倘若置之不理,假以时日必成大患。而你愿意渡他入轮回,待他转生之时,天降功德,当有贫道几分。”
裴玉说:“世人行事皆有私心,无论道长本意如何,于我确实为恩。”
青云沉默了一会儿,转过脸定定地看他,倏尔摇了摇头。
“你有道心,可惜深陷情网,今日一别,应当无缘再会了。”他面露惋惜,“裴公子,今生苦短,多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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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七晌午,裴玉回到了京城。
他将段昀的尸骨埋在段家祖坟里,念完招魂咒,又顺道去了趟段府。
他踏进祠堂,在段昀牌位前点起香,眉眼浸在阴影中,侧脸被飘散的青烟笼罩着,看不清是什么表情。
许久,只听他轻声说了句:“早点回来吧。”
裴玉并未一直留在段府,夕阳落山前,他赶回裴家,稍作休息,提笔写了封辞别信。
彼时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,正是裴家摆饭的时辰。
他近来行踪不定,裴真在饭厅看到他,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,等饭后众人离席的时候,把他叫住了。
“昭华,来书房,我有事与你说。”
两人一进书房,裴真屏退左右,砰地关上门,张口即问:“这段日子你跑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