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按离京前的说辞,回道:“去江东散心。”
“江东?”裴真冷笑,“你中途改道岭南,以为我不知道?”
裴玉抿唇不语。
“你又去岭南做什么?别跟我说散心养病,我不信。”
裴玉说:“寻仙问道,请了一枚平安符。”
“……”裴真按了按眉心,“罢了,我懒得训你。”
旋即他直接说起正事:“昭华,你已过及冠之年,应当想想终身大事了。”
窗户被悄悄支开了半寸,室内两人毫无所觉。
裴真慢条斯理地说:“父亲有意为你择亲,让我带你赴年底宫宴……”
裴玉神色恍惚,望着摇曳的烛火,一言不发。
他人在这里,心已经飘走了,脑中想的是:段昀回来了吗?他会去段府,还是来找我?
这一晚,裴玉没见到段昀,却跟兄长吐露了实情。
他无意择亲,他早有了意中人,他非君不可,他就是执迷不悟。
窗缝合拢,窗外亡魂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而室内灯火熠熠,照亮裴真满含阴霾的面庞。
“裴昭华,我看你真是中邪了!不管你多喜欢段昀,怎能为死人搭上自己一辈子?你给我好好反省,何时愿意成亲,何时再出大门!”
裴真拂袖而去,让侍从程英看守裴玉,不准他踏出裴家一步。
裴玉坐在房中,整夜未眠。
他似乎忘记了时间,一直在翻书,翻完一卷又一卷,直到天明。
九月十八这日,天空乌云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