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悄然开合。
檐廊下两道黑影无声伫立,段昀与他们擦肩而过,沉声道:“你们守好夫人,我去趟裴家。”
裴家灯火通明。
裴真下朝后,被小皇帝单独宣进宫中觐见,一直待到下午才出宫,回到衙门办理公务,踏进家门时已是月上枝头。
他父亲裴殊年纪大了不管事,如今他才是当家做主的人,他回来得晚,家里摆饭也就跟着晚。此时众人刚用过晚膳,各自散去。
裴殊见儿子一直面沉如水,似有满腹心事,便出声喊住他:“见微。”
裴真脚步停顿:“父亲有何吩咐?”
裴殊问:“今日回来这么迟,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?”
裴真犹豫了一下,摆手让周围仆人退至门外,随即才说:“退朝之后陛下宣我进宫,派了一件差事。”
“什么差事让你如此犯难?”裴殊坐回雕花梨木椅中,提壶倒了两盏茶,“见微,坐下说,我给你出出主意。”
“倒不算难办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裴真半晌没吭声,忽地话锋一转:“父亲前日去钟秀山赏枫,可去过山顶的金灵寺?”
裴殊道:“去了,听闻金灵寺很灵验,我顺道进去上了炷香。”
裴真接着问:“父亲见到住持净尘大师了吗?”
裴殊摇头,慢慢撇着茶沫:“你问这些做什么?莫非金灵寺和陛下派的差事有关?”
“父亲猜得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