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近卫冷笑了声,看向林疏的眼神却是有些鄙夷。

“得了吧妈妈,你怕是跟谁都这般说吧?”

南风馆里的小倌,为了能卖个好身价,到处都说自己是清倌,是真是假,又有谁知道呢。

林疏跟在他身后,听到对方言语间的质疑,却也只是低垂着头,未为自己辩解一句。

端王别院。

虽比不得王府,可这别院也是个三进的大院子,只是比起端王府的奢华,别院却是小桥流水,清雅别致。

偶有桂花浮动,微风送来一阵清香。

林疏跟在近卫身后,穿过垂花门,走过长长的回廊,一路去到待客的前厅。

许是入了秋,风大,林疏裹紧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裳,脖子瑟缩了下,竟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。

先是有些压抑的咳,咳到后面却是抑制不住地整张脸都红了,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。

走在前头的近卫蹙了蹙眉,“到了殿下面前,可不能这般失礼。”

“多谢大人提点,小的一定注意。”

林疏小心翼翼回道。

“进去吧。”

走到前厅门口,近卫停下脚步,让林疏一个人进去。

林疏紧张地扯紧裤腿,神色很是不安,他走进前厅,一双如小鹿般受惊的眸子四处瞅了瞅,就见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了个人。

那人着月白锦袍,腰间的金色腰封昭示着他身份的尊贵,一半乌发挽了个髻,剩下的便散在肩头,映衬着他那如玉的脸庞。

只见他眉眼闭着,俊美的面容看不出神色来,那周身清冷出尘的气质,却有如天上谪仙,令凡人不敢仰视。

这般通身贵气的人物,让林疏一眼就认了出来,他定是那替自己赎身的端王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