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孩的整个前半生认知以来,这句话太过于突兀和异端了。
像是一个撬动的石子轻轻砸到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洞穴里,洞穴中的小兽被这一点极为轻微的异响给牵动了一下,她颤抖和恐惧着从庇护和围困住她的黑暗里抬起来了头,然后看见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。
她不知如何形容,眼睛很痛,心脏也是,冷汗冒出来,湿透了衣服。
本能告诉她,与自己生存环境异常的东西是危险的,需要远离的,但是她却不想走,这种与此前人生迥异的感知上瘾一般裹挟着她。
如果她知晓“光”是“暗”的对立,那么一定可以理解万物的“趋光性”,但是她现在不知道。
“安全是什么?”女孩问道。
“不会再有任何人有资格将你关在一个箱子里,也是不会再有人让你因为三星币去服务任何一个人。”蔚起脱下了自己没有扣好的军装,批在了女孩的身上,“饿了可以有食物,累了可以休息,受伤了可以得到治疗,从今天开始,你不再是‘夜莺’,你是人。”
她继续问道:“人……所以,你是我的新主人吗?”
“我不是。”蔚起扣好了外套的几个扣子,确认女孩被完全包裹在其中,“也不会有任何人是你的主人,你是一个独立意义的人,不需要主人。”
女孩:“……我需要做什么?”
蔚起隔着袖子拉住她的手:“你应该去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