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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云鸣轻声道:“加德纳,你还记得你军校时期的那些老师同学吗?”

加德纳眼眸微垂:“……记得吧。”

言云鸣:“可是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
难得的,在言云鸣面前向来侃侃而谈的加德纳一时语塞。

“这些孩子们,他们真的明白这个选择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责任是什么吗?”言云鸣的嗓音缓慢而清晰,“其实我在想,我推辞开所有战争英雄的优待,留在了这里,但我却在一天天的忘记他们,只记得恐惧,这到底算是逃避还是豁达?”

当真正认清一切残忍之际,是没有后悔余地的。

加德纳的掌心有些湿润。

而被他珍而重之的人继续缓缓说道:“加德纳,我只是不甘心而已。”

自欺欺人是一场灵魂上的刻舟求剑,没有意义,无法自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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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亲爱的孩子们,作为未来医疗工作者的预备军,在那样的七十二小时里,可能是你们第一次面对这样密集的阵痛与死亡,但请你们记住——”

“这才是医疗的常态。”

“不论你们是出于何种立场选择了这个专业,不论你们未来是否从事这份职业,不论是否给予希望或是彻底绝望。”

“这些天的志愿活动,同学们,你们应该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,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人定胜天,逆风翻盘;现有水平的医疗技术依然有太多局限。”

“生死,是从医者必须敬畏也必须面对的界限。”

“人类依托自然而生,但绝不屈服于命运,医学,本就是命运抗争而生的产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