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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素的亲近会影响他的情感趋向,却不应该左右他的理智判断。

那是他千百次实战、死里逃生中淬炼的危机感。

蔚起并不认为简秀可以做到这一步。

白檀愈是沉默,橙花愈是泛苦。

蔚起不知简秀这份辗转难觉的悲伤从何而来,他依然在笑,但它却切实存在。

等等!

蔚起突然想起来,由于极高的信息素适配度的原因,他们对彼此的信息素有着双向的外化感知,这一份来源于简秀的橙花气息所夹带的苦涩,只有他能够感知到。

也就是说,只有蔚起可以惊觉简秀飘渺得随时可以被忽视的负面情绪。

虽然这段时间与简秀的接触有限,他却知晓,眼前这位简教授脾气几乎好得没边,情绪状态极为稳定,哪怕仍旧有部分学生态度算不得尊重,也不见得他的信息素有什么波动。

曾经蔚起以为,时常从简秀信息素中的轻微的涩意是因为他的情绪稍有郁郁,是因为平日里性格太好,虽有不满,却也轻微淡泊,很快会散去。

现在,蔚起对自己的原有推断做了改观。

简秀,应该是一个很容易难过的人。

只是他的悲伤太悄然,倘若蔚起与他并无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契合度,那么连这一点橙花的苦香都捕捉不到,全然相信了这样一个人每一次浅笑安然,相信了他那张毫无锋芒的观音相。

唯有刀刃割到了骨髓,剜进了心肺,这人才淡笑不已,显露半分痛意,然后,极快的藏起,恍若无事。

他笑得诚挚,也痛得切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