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之内变数太多,慕珣再是不识愁滋味,也很难摆出一副笑脸来。
对着图伦朝澈,脸色尤其难看。
图伦朝澈面色倒是一直温和,听到这句朋友,这无懈可击的滚刀肉神色略有松动,这一刻松动,转瞬即逝。
静默不语。
“你来大渝做什么?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不是这么个还法。
图伦朝澈一直在等着他这一句,从容应对:“来跟镇国长公主殿下谈一笔交易。”
慕珣竭力保持平静,听见他这个话也都要气笑了,“纵使我于帝王术上不精通,却也知道先兵后礼,这是打君主脸面。你有多大筹码来保证你踩了我大渝脸面后能谈成你想达成的目的?”
“成与不成,总要谈过才知道。”图伦朝澈微微一笑,“横竖已经不能比此刻再坏了。”
慕珣嗤笑一声,看来他和他背后的人还是不够了解镇国长公主。
话不投机,慕珣转身便走。
而天擦黑的时候,图伦朝澈终于得了紫宸殿一句召。
他敲敲麻木的膝,并未借力,尽量稳着身形站起来,还是在站定的时候晃了两下才勉强稳住。
一步一步踏进了紫宸殿。
天朝上国的威严处处彰显,哪怕长公主已经算是极不爱排头,可一朝天子居所,历经几代风云变化。
聚一国国力金堆玉砌的办公之所,磅礴大气,天工造物,自不是北狄那小小王庭可比。
图伦朝澈敛息屏气,慢慢走到御桌之下,站定再拜。
期间并未抬头窥伺,也并未四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