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蠢么?

还交代遗言一样说那样让人难过的话。

长公主膝上的石榴裙深了一片,她却仍旧盯着那片日影,“是我太过信任故旧之情,可谁不是接连变故,我失去的,比她多得多,她怎么能变了脾气秉性呢?”

因己之故,连累谢应祁命悬一线,亲恩负尽,死生师友,这八个字简直像是成了她的谶语。

“想睡你便睡吧,等我将这屋子料理干净了再醒不迟,只是可不需比那个晚了,不然长公主也不是个好哄的人。”

长公主在方才拧过的地方轻轻落下一吻,“你说,我将图伦朝澈杀了给你出出气如何?”

跪迎长公主的图伦朝澈,没有自矜北狄国主的身份,姿态放得极低,哪怕鸿胪寺卿中途被人唤走了,他也并未懈怠。

挺直的背如同竹节一般,无愧于长公主方才的一句称赞。

甫一低头,眼底映入一双皂底靴,靴上沾尘,可见来人不是个养尊处优的。

图伦朝澈抬眼望去,是慕珣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
慕珣的面目说不出的冷峻,没有了在北狄王帐时候的见风使舵,能屈能伸,哪怕一身布衣,瞧着也很有渝朝皇室的气度。

“你的伤——”好了吗?

“是你的人刺杀楚王,还是你撺掇人刺杀楚王?”

两个人异口同声,却只有慕珣问完了自己心中想问的。

图伦朝澈眉目低垂,冷静自持一如往昔,“这很重要么?”

“关系到你能不能囫囵个走出大渝,是否重要端看你怎么选了。”姑母喜欢楚王,那楚王就是他的姑父。

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。”可是他以为的朋友,为了伤害他的亲人,舍生忘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