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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珣儿送到北狄王帐去,自有她的考量,只是不知照月将自己的儿子送给来是个什么意思。

示威,还是宣战?

于这时刻挑战她的权威,这还要舍了独子自己登位做女国主吗?

“既然他愿意等,便叫他等吧,鸿胪寺卿成日闲着无事的话,罚他去修皇陵,什么人都陪,可见这署衙不忙。”

“青蚨,你去传个话,就说——”

长公主压低了声音,青蚨附耳去听,微微睁大了眼睛,旋即平复如初。

长公主攀了一支白梅,转身回青鸾殿去了。

她轻嗅了下白梅,意有所指,“旁逸斜出的花,还是尽早摘了的好。”

这枝白梅被摆进了青鸾殿的卧房之内,没用熏香,而是鲜花香气驱散血腥药气。

那卷国书被搁在白梅旁边,火漆完好。

谢应祁已经被包扎好,安静躺在床上,除却那血色尽失的脸显出些许异常,没半分不妥,好像只是睡着了。

长公主净手宽了外裳才在床边坐下。

为了驱散血腥气,石榴花窗看了个缝,日光争先恐后地爬进来,长公主坐在床边上盯着被日光照亮的窗下那一片地方,仿佛那里有什么稀罕景致。

手却精准地抚上谢应祁的脸,掌心触他的脸,还是一片冰凉。

长公主反倒松了口气,“没发热,还成。”

“你是不是知道了照月要对你不利?”长公主自言自语,还拧了拧谢应祁的脸,“你这么不肯吃亏的人,既然知道干嘛不提前避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