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一双妙目扫过全堂,堂上无一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从前之事,本宫相信在座诸位身不由己,所作所为皆有苦楚,也愿意为诸位向陛下陈情,但诸位也该知道自己究竟领的谁的俸禄,又究竟该向谁效忠。”
红衣公主音调不高,一副有商有量的好脾气模样,但眉眼之间戾气横生,既不同于陛下的宽仁待下又不同于河间王的威逼利诱。
大有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复便要杀个人来祭旗的架势。
前朝三省六部皆被她圈于议事堂,包括她的舅父一家,此处可算是满堂肱骨。
且不说法不责众,追究这些人的罪行,是刑法典狱和她阿兄的事,且等抓住慕仪朗再说不迟。
“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,还劳烦诸位,好好在这里各司其职,以免惹火烧身。”
满堂重臣,讷讷称是,哪敢怨言。
慕仪朗逃不出长安城去,文武重臣自然也归不得家。
“本宫也是为诸位考虑,若是慕仪朗逃到某位大人家中,家眷与官声,性命与尊严,势必要择一个吧。”
堂外青蚨探了半个头,见长公主瞧见了她,迅速地退了下去。
长公主递了个眼神给程师兄,大步流星迈了出去。
青蚨小声禀告:“殿下,袁娘子说陛下的情形不太好。”
慕凤昭眉头紧紧锁起来。
陛下已经陷入了昏睡,强行灌了药,细长的银针插了半身。
明明也没分别多久,她那身形颀长的兄长,竟然到了这步田地。
寝殿里熏了满屋的药,长公主和袁娘子在这满殿药香里一同熏蒸,等着陛下情形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