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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起她的那一刻,长公主眼圈红红的,却硬是没掉过一颗眼泪。

跟在长公主身后的青蚨霜蝉默默流泪。

青鸾殿正殿的金丝楠软榻,被长公主挪来给青珏做了灵床。

陛下的撵架到青鸾殿时,青珏已经安然趟在殿中,换了衣衫,擦干了脸,梳了头发,是未嫁的发饰。

除却脸上不正常的苍白,一切与她生前无异。

原来她长这样。

陛下从没仔细看过她的脸,但清楚地知道她会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张牌。

因为她有目的有野心,擅逢迎却不动情。

彼时不愿这人在阿音身边也是因为这个。

才明白她对阿音的忠心,却是香消玉殒的时候。

阿音不在她身边,只有阿音身边的青蚨和霜蝉在一旁忙碌。

陛下在殿门前驻足良久,婉拒了李棠瑶的陪同,自己悄无声息地转头去了偏殿。

李棠瑶没有如陛下所料去寻慕凤昭,而是进了正殿,帮青蚨和霜蝉布置灵堂。

长公主已经到了议事堂,斑驳的血迹落在她的金线绣红衣上,深一块浅一块,像是从她身上渗出来的。

等在议事堂的众人都吓了一跳,碍于她的脸色,根本没人敢开口询问。

长公主言简意赅:“慕仪朗跑了。”

程师兄拱了拱手,“没来此处,他没料想到今日溃败,留了不少东西在此。”

程师兄已经好好翻过一遍,捡着有用的都搁在案上以备长公主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