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军在陡然冷下来的天气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过冬,宰羊储粮,好不热闹。
可长安宫城里,却是一片肃杀。
陛下的风寒随着秋风起,一日重过一日,已经缺席了好几次大朝会。
前朝三宰中流砥柱,河间新秀处理政事有条不紊,即便此刻这片天底下顶着的那人不是天子,却也没出乱子。
只除了太医署上下人仰马翻,一边顾着陛下的病,一边还要听陛下的吩咐看顾龙胎。
紫宸殿烧起地龙的那天,陛下的咳声也较前几日轻了一些。
袁大夫将甜梨汁替了苦药汤端给陛下,却并不催促他喝,静静站在陛下身侧,与他一同望向轩窗外。
陛下没让人收拾的满地枯槁之中,一只花豹正在撕咬猎物。
除宗庙外全大渝最庄重的场所,陛下就由着这野性难驯的豹子,凶狠血腥地将一只兔子撕来扯去。
连眼前铺满的棋盘也顾不上了。
“阿音第一次见到抱朴进食的时候,在原地愣了半晌,朕还以为是那场面吓着她了,结果她回过头来,眼睛亮晶晶地对朕说,生当如是。”
太傅听说了此事,一度都认为阿音戾气太重,顽石当磨。
“慕氏几代人的脾气好像都长到她一个人身上了,一身牛劲折腾整个后宫,后头学了武才渐渐好些。”
袁大夫静静听着,想着她曾见过的长公主,不禁莞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