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随安也笑,“那也无妨。”
“你杀了柳国丈,即便珣儿深明大义不追究,我那皇嫂和她背后的柳氏一族定然不会放过你,褚元帅,早做打算吧。”
卸甲归田,还是背水一战,都该有个章程了。
“殿下连幽州的名医都送到长安去了,陛下必定洪福齐天,长命百岁。”
褚随安也站起来,躬身退半步,抬眼往向瞭望塔下,与长公主同看一片山河,轻声却郑重道:“即便天真的不遂人愿,末将也已无憾。”
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她能为家人报仇诛祸首,也自然有祸首亲眷来取她性命。
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。
“而且——”褚随安抬头眼底除了那圆月,满满都是那道背影,“末将从未将希望押在太子殿下身上,殿下这您是知道的。”
聪明人说话,点到为止。
长公主头也不回,亦无高声,“这是自然,褚元帅有治军之才,自然不能被蝇营狗苟之辈埋没。”
有这一句,胜过长安那位许下的金玉财帛许多。
“那殿下对北狄,可有十足把握?”褚随安前前后后派过许多人到鄢都去,都折在鄢都了。
瞧着动荡不安的鄢都,内里比它显示出来的要安定许多。
长公主也不瞒她,照实道:“五成而已。”
只不过是主少臣壮,加之母强子弱,王廷之中派系林立,再没有比此时更合适的时机了。
“诱之以利,再晓之以情,总能触动心肺。”即便不能,还能武力震慑,总能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