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贵客,自然是要好好招待,还是说,王爷另有安排?”
河间王拢了拢衣袖,无所谓道:“先好生待着吧,到底也是血亲,也是本王瞧着长大的,自然希望他们好好地。”
若是他们能好好地,当个富贵闲人,他也养得,只希望他们别做什么错事。
慕仪朗今日心血来潮,见过褚随安的书吏,特意进宫去了。
绕道东宫时,瞧着上头那块匾,突然忆起幼时的一桩小事。
先帝在时,他明面上是太子的伴读,其实从未与太子一同修习过,只是被养在宫中,成日无所事事,名为伴读,实为质子。
他从不觉有什么不妥,直到管彤公主降生,小凤昭,是与太子一母同胞的兄妹,她是被兄长牵着手长大的,从她蹒跚学步,牙牙学语,皆在东宫。
那时他才隐隐有所觉,其实有很多东西,是不一样的。
都说天家子嗣亲情凉薄,可小凤昭从没有经历过历代皇家子嗣的猜疑算计。
东宫的匾额都是彼时的太子亲手题的,只因小凤昭说,兄长的字天下第一好看。
而他回家里,只能与父亲和旁支过继过来的族弟同桌而食,相对无言。
他在家无人能言心事,在东宫里也处处守规矩,谨言慎行,不敢逾矩。
可若说东宫有三分地,那管彤公主却能占两分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