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然舍得。”长公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“如果这颗脑袋被虫蛀了,面容脑袋被啃坏了,你该如何向河间王证明,你为了报仇和投诚,确实杀了柳家主呢?”
褚随安语塞,擦枪的动作都慢下来了,“那是他来与我结盟,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哪怕我只捎一声口信过去,他也得托付信任才是!”
长公主脸上的嘲笑都没遮住,“你空手套白狼也该有个限度,你已经在他手里拿了金银绢帛,接下来该是你效力的时候了。”
长公主拔了头上的赤金莲花簪和手上的水晶莲花镯,“接下来,便把这两样东西送过去,你同他说,待王爷大业得成,再将此二人性命奉上,至于楚王,见势不妙潜回扬州去了,叫他派人沿途搜捕。”
她倒是要看看,好堂兄除了没笼络住的幽州驻军统帅,手里还能有几个人。
“但是话说回来,我即便是有舍得之心,也无力舍出这么多冰,那可是整整一个月,我打家劫舍啦?”
“取之于柳用之于柳,柳家主在幽州的家底用在冰镇他自己的头上,他的脏钱,我家主人不要。”
跟在褚元帅身边沉默寡言的小书吏此刻在河间王跟前眉飞色舞、舌灿莲花。
其实后背已然汗湿,这是出幽州前长公主的嘱托,他尽力背了许久,也尽力不在背这套词时带上长公主的神色,生怕被河间王看出端倪。
“合上吧,这份心意本王领了。”慕仪朗递了个眼神给随侍。
随侍即刻将人领了下去,那随侍年岁不大,长袖善舞,笑呵呵地将书吏往外头引,“使者一路辛苦,主人早已备下酒席为使者接风洗尘。”
“修整两日,正好将本王送给你主子的东西带回去,也提醒他莫忘了旧约。”
在书吏迈出门时又补了一句,“京城去到幽州的三位贵客,他们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