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陛下笑得得体,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,“是太常寺卿和礼部尚书提起的,大渝有此二臣,真是社稷之福。”
两位重臣至今没敢站起来,跪在下首抖如筛糠。
“他二人谦卑,不敢居功,那便由朕来说。朕后宫着实,于国祚有损。”
见底下讷讷不言,皇帝陛下拧起眉头,“损国祚的并非后宫无人,而是朕后继无人。”
皇帝陛下也不在意三相缄默,话锋一转,“可谁说朕后继无人了?”
此言一出,三相也难以按捺,一齐抬头,眼里的诧异和算计看得皇帝陛下想笑。
“众卿莫不是忘了,楚夫人正身怀有孕,不日便要诞下皇嗣了!”
这可也算是楚侍郎家的血脉啊。
齐中书和向门下视线相交,向门下心思活络,怪道这楚侍郎四平八稳,最近都不与同僚走动,更不讨好上峰,好似从未忧心他楚家的将来,原来早已笼络了陛下,预备将自家那男女未知的皇嗣捧上去。
若楚夫人真的诞下皇子,那他楚家可不就一直扶摇直上,鸡犬升天?
这眉眼官司皇帝陛下不关心,令莳墨捧了诏书下去,“朕的诏书在这里,三相皆在,那此事便议了吧。”
向门下心底不平,可齐中书还未开口,到底不敢说,毕竟这、这还如何议?
太子都被陛下一言不合给废了,亲子尚且如此,旁人到底不敢明着违逆。
再者,前头还有更能说得上话的齐中书,虽说齐氏一门前些日子跟被下了降头似的十分不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