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也想到了那位离京远去幽州的魔星,勾起个不易察觉的微笑,那他定要这二人家中一家送一个嫡系小郎君到鹿鸣坊去。
谢应祁那醋坛子,定会天天将人吊起来打。
心情好的时候叫这两个人进宫来听各家郎君嗷一嗓子,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多嘴。
不过这两位倒是给他提了个醒,前头对齐柳二家重拿轻放的处置,和对太子的激进判决,实在不得人心,满朝文武已经开始往他跟前伸爪子了。
既然要闹,那就一起闹,皇帝陛下抬手就拟了诏,三省宰相通通诏到了紫宸殿。
这是他阿爷留给她的旧班底,可三省宰相虽说归三家,实际主事的还是那一位朝堂柱石齐中书。
任门下那位,向云,圆滚白净的脸像个发过头的馒头,人实在是过于和善,极易相处,恨不得与天下同僚和光同尘的滚刀肉。
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人缘,倒是叫他在这个位置上屹立不倒。
齐家这位,自是不必说,自己争气,眼光独到追随他阿爷,成就了今日的权势富贵,这一位扁长的脸日常肃穆,不苟言笑,甚少与人投契,与向门下大相径庭。
剩下那个,是他自己亲手捧起来的,就更不必说了。
不过也因这一层,始终矮其他世家一头,楚侍郎,极善钻营,巴望着左右逢源,想无论何时都有一条退路走,可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。
他本以为这三家不和,所以他才敢用,可现下不论他们关系究竟如何,他都不预备赌,所以,他想了个更直接的法子。
正琢磨着如何借力打力,这三人便一齐赶到了。
陛下一改方才气势,笑吟吟道:“朕今天叫请诸卿前来,是有一事相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