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姐
和兄长的脸在她眼前依次划过,或哭泣或振奋,或生气或悲伤,都没有一人灰心丧气。
“褚家不是什么显赫世家,也没出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,认真捋下来,官最高的竟然就是我了,幽州军主帅。”
她阿爷和阿兄,不过是幽州城里最不起眼的军需守备,可就是这不起眼的军需守备,发现了中军主帅都没发现的矿藏去向不明问题。
上报的时候,等来的不是彻查军中积弊,而是灭人满门的杀手。
她的长姐带着两个小外甥回家小住,被刺客一剑封喉。
她有战力的阿兄和阿爷,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,割走了头颅。她被阿娘藏在密道里,与死不瞑目的阿娘借着缝隙两两相对。
她的阿兄已经议亲了,全家上下都在筹备喜事,早早挂上去的喜绸被她一家的鲜血染成了猪肝色。
她阿爷还有两年便要退下来,晚食的时候还说要含饴弄孙,闲暇时开个武馆多教出几个幽州守来。
阿娘为家人制了新衣,被付之一炬,连灰都未能寻见。
阿姐拗不过她,商量好了明日一起做上一整日的桂花糖。
他们,都没能等到那个明日,甚至都没人能留只言片语给她。
那场大火之后,她划了脸,仓皇逃窜。
这么多年,她都一直陷在那个充满血光的噩梦里。
直到幽州城,重新燃起了这样一把火。
故技重施,也要看看想迫害的对象是不是纯良无害的那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