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在此时点出谢应祁,想来是听到了些长安的风声。
长公主和楚王联姻的风声。
慕凤昭抢先一步拿过桌上的酒壶,仰头悬空灌下,粗野蛮夫一样抹了把唇边酒渍,“你这帐子都是补丁缝的,酒倒金贵,富贵乡里的郎官清,滋味够淳。”
慕凤昭将空酒壶一扔,听了个闷响,在褚随安皱眉错愕的神色里,缓缓笑了。
“认真说起来,彼时我与谢应祁的确分属不同阵营,他防备且有杀心不让人意外,千八百年前的老黄历,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君子论迹不论心,最终她是被他护着活下来的。
而且真要追究,只怕谢君寿就要重重地碎了,拼起来更麻烦。
慕凤昭学着褚随安方才的模样,也将他打量了一番,“阿兄都能不计前嫌,收容个肩负血海深仇的土匪当元帅,连这么重要的幽州矿脉都交付,我自然也是有容人雅量的。”
一句话,点破褚随安两件秘密。
褚随安正色起来,又推了一杯酒递过去,“殿下果然不凡,看来是我小看殿下了。”
他以为这长公主是一步步被陛下纵到这一步,乱拳打死老师傅,毕竟她被贬鄯州的理由可实在不像是过理智聪慧的人。
没想到她不声不响地,什么都摸清楚了。
“哪里哪里,我还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。”长公主欺身上前,长指甲在褚随安的俊脸上刮了一圈,“比如,褚家从没有三郎而只有一个三娘。”
褚元帅一瞬间的惊骇没逃过长公主的眼睛,哪怕她一瞬间稳住了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