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凤昭忍了又忍,才没哭出来,“今日不早了,改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说着又将点心装回了盒子里,“你都不托梦给我,顶不济你去给为难我的人使使绊子也好啊。不给你吃!酒给你留下,省着喝啊!”
长公主又将披帛披回了肩上,却久久没有抬起头来,心底无声嘲笑自己的痴傻,“我究竟在期待什么?阿爷好好地从墓里走出来吗?”
一滴泪,落雪无声。
“谁在那里?”长公主陡然抬头,月光下一点泪痕,尤为清晰。但眼神凌厉,直直盯在十步外的护墓林上,自树干上,轻巧越下一只花狸猫,还与她对视了片刻,便往丛林深处去了。
她重重叹口气,撑好伞便往山下去了,远远还能听见她念念有词,“原来是只花狸奴,我还当是阿爷见我委屈,在天有灵回来护我了。”
立在墓前的黑底靴微微顿了顿,随手拿起了墓前的杏花酒,“虽然我远不如阿爷,不过……”男子精致的眉微微上挑,底下的话并未出口,便由暗卫带着轻巧越上了树干,转瞬便消失无踪。
山下帐子里的人见长公主回来了,赶忙迎上来,为首的青蚨上前为长公主披上了厚氅,接过了她手里的食盒。嘴里念着万幸,“殿下可算来了,不然婢子都要领着人上去寻您了。”
许是披上了厚氅暖和了些,又许是先前才祭拜了阿爷,心底没那么慌乱了,长公主边往帐子里走边好脾气地嘱咐道:“青蚨你领着人早些去睡吧,留侍卫在帐外守着就行了,明日一早还要拆帐登山,为先帝行祭礼,且有得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