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月下河岸,阿爷的车架昨日已经到了,连同母后和一班重臣。”
昨日安顿好,今日正式行猎。
昨日?
长公主飞速问道:“那你为何说今日风尘仆仆是为了躲避陛下的车架?”
太子殿下也不由得加快了语速,答道:“今日也确有车架去,带着阿爷车架的徽标,但那里头肯定不是阿爷。”
那马车风驰电掣地,木质的轱辘都要撵出火星了,哪个不长眼地嫌命长敢这般驾车。
“昨日?!”长公主同写谢应祁都有些失声,甚至于失态。
太子殿下小心翼翼起来,试探着问道:“是不妥吗?”
何止是不妥。
长公主殿下手脚发凉,“这是特意避开我了?阿兄到底想做什么?”
谢应祁握住了长公主的手,示意她不要急。
“殿下!”霜蝉飞身进来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“殿下您稳住。”
在长公主殿下寒霜一样的脸色里,霜蝉沉声道:“陛下在行辕遇刺,伤情不甚明朗,但由皇后做主,圣驾回銮了?”
太子殿下腿一软,瘫坐下去。
长公主提着他的衣服,将人拎起来,将他撑住,倒不见方才的慌张失神,杀意浮起,冷声道:“那咱们也走,回宫去。”
陛下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,等长公主车架进京时,已经传得人尽皆知,街头巷尾,议论纷纷。
隔着厚厚的车壁,也有只言片语传到车内来。长公主居上首摁着额角,闭眼不言。